头发并不是白白牺牲的。
在他们面前,一座巨大的,将近三米的铁座矗立在地面上,铁座背后连接着无数管道,如同一根根扭曲的血管和神经,将铁座上那个年轻人的生命力输送到地面上。
铁座下的地面,则是用烙银在地面上刻画着一个个玄妙的符号,这些符号的意义,研究者至今还没彻底弄懂,但投入使用却不难。
“任,从今天起,你就不能离开这个‘散灵铁座’。”
一名年老的白发研究者说道:“散灵铁座,会永久吸取你体内的气旋,将气旋的精纯灵气引导到地面上方,为拥有修炼资质的军人提供最卓越的灵气修炼环境。”
“但与此同时,你再也不用受到血脉里的生命威胁。”
任慢慢靠着铁座,看着天花板里那无数根导管,叹息道:“真的吗?真的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吗?”
“根据你的身体情况,我们认为《跨越我的尸体》里的任家诅咒,半真半假。”
老研究员说道:“你的确身怀冠军血脉,但你身上却没体现光武帝的枷锁,你既不需要斩妖除魔,也不需要效忠刘氏皇室,完全没有这类思想包袱。”
“可见,要么光武枷锁是虚构的,要么……任家在两千年的岁月里,已经彻底破解了光武枷锁,但依然奈何不了身上的血脉诅咒,只能通过镇压灵脉来保持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“但那也只是,他们那个时代的科学发展还没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程度。”
老研究员提了提眼镜:“他们不知道,为什么冠军血脉到23、24岁就会自爆。但经过我们对你的身体的研究,我们发现,冠军血脉自爆,很可能是体内灵力因为跟外部灵气浓度不适宜。”
“世界的灵气浓度,决定了个体灵力浓度的上限。如果个体浓度超出世界灵气允许的范围,就像是一瓶墨水里,忽然出现一滴水。”
任笑了:“这个比喻,我倒是第一次听。”
老研究员也笑道:“但就是如此。这个世界,是不允许超出灵气允许范围的‘天才’,如果出现,就只能……污染它。”
“冠军血脉,其实是在24岁时才彻底觉醒,并且自带近乎天妒的自动修炼能力,因此才会在24岁时迅速修炼至一个恐怖状态,还停不下来,最后突破了灵气允许范围。”
“然后冠绝血脉者的体内气旋,就会出现崩溃的情况,将庞大的灵力反噬自身,也就是变成所谓的‘灰飞烟灭’。”
“而且,灵气没有复苏之前,冠军血脉也一样会苏醒,只是造成的危害小很多。”
老研究员拿出一份资料:“代代任家嫡脉,都是英才之辈,智慧惊人,但往往24岁之后就体弱多病,甚至染上恶疾,幸运者不过50岁,不幸者撑不过30岁……这些都是外界灵气造成的反噬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根源,这个散灵铁座也应运而生。它能检测外界灵气环境,直接从体内削减你的气旋,令你的灵力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水平。”
老研究员哈哈大笑:“看起来是对修士最残忍的刑具,但对你而言,却是再适合不过。”
任看着自己的双手:“所以,我这辈子,只要保持这个实力,就能安全活下去了?也能亲自来研究法术,施放法术了?甚至,上战场成为重要战力?”
“当然。”老研究员说道:“唯一的问题是,你现在不能离开铁座,但凭你的实力,通过侦查法术和感知能力,也足以庇护整个军区。”
“如果你想成为重要战力……那就得等灵气继续复苏了。”
任眨眨眼睛:“如果灵气继续复苏,我的实力上限也能继续增长?”
“是的。”老研究员点头:“你跟其他人不同,其他人能达到你现在的境界,是因为他们只能达到这个境界;而你之所以在这个境界,则是因为世界只允许你在这个境界。”
“当灵气继续复苏,世界允许的上限提升,到时候……你哪怕坐在这里,都能成为天京的守护神,化为震慑诸国的一柄利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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