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烧不退…
“爹、娘……”孩子睁开了眼睛,无力的环顾了四周,除了冷冷吹向屋里的风,根本没有人。
墨竹撑起自己的身体,走着出去。外边一片荒凉,一点绿色都没有,全是黄色的土沙。随着风吹到脸上,那是硬生生的疼。
爹娘已经很多天,很多天没有回来了。墨竹还记得爹娘临出门时,那干涩的唇上勾着的笑容。
娘说:“墨竹别怕,乖乖睡着,就不难受了,娘出去给你讨着药来。”
他爹过来,笨拙的手抚了抚他发烫的额头。蜡黄的脸上,凹进的眼眶子,慈爱的看着他的儿子。
“等着爹回来,给你大大的鸡腿补身子。”
他们就这么走了,衣衫褴褛着。
五岁的墨竹虽小,但他知道这是饥荒,就连富家人都不会有鸡腿这么奢侈的东西。他爹在骗他。
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影,是死了吧。
他眼睛迷糊了,墨竹擦着眼睛,看着手上的湿润。原来,他还能流出眼泪啊。多少天没有喝水了,竟然还有眼泪。
“爹!”
“娘!”
脑子浑浊不清,墨竹拖着也快濒临死亡的身体想找到爹娘。他们是一家人,要死,他也想躺在他爹娘的怀里。
快要昏厥没力之时,墨竹倒在了路上。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随着一声‘吁——’停了下来。
“大当家,前边有一个小孩,可能是死了。”姜凛皱了皱眉,“别说什么死不死的,先下去看看,可能还活着。如果还活着的话,给小孩几口吃的。”
由于说太多话了,引得气血不平,姜凛咳了好几声。
“直接碾过去不就可以了。”姜堰是真的讨厌他大哥的善良。
姜凛:“心善些,堰弟莫要再说这些折寿的话了。”
看着他大哥快死的模样,姜堰更是无语,好人又怎么样,还不是快死了。
“大当家,孩子只是高烧。”马夫说着。
这时,是接留洋而归的姜家大少爷的时候。姜慵懂他父亲的意思,将他们的午饭,几个馒头拿了出来。
姜慵正要下车,给那小孩递去。于他一旁的姜堰接过大侄子手中的馒头朝那男孩扔了过去。
“你就别下去,等会再上来,指不定沾上什么晦气。”姜堰捂住了鼻子,催促着:“赶紧的,走吧。”
“停下!”在马夫再想驱使着马车时,姜慵摇头阻止道。
他再是把今日下午的饭拿了出来,走下了马车。看着那小孩狼吞虎咽着已经沾了泥土的馒头,他将手中的酱香饼递给他,说着:“馒头脏了就不要吃了,容易生病。”
拿着饼,小孩急忙的又啃着,那脏了的馒头也不舍得扔。
姜慵便帮他把外边脏的一层剥了。墨竹吃着很快乐。饥荒已久,他第一次露出笑容。脸脏兮兮的,却莫名可爱。
小孩烧得太厉害,吃到了一半之后昏厥了,姜慵急忙扶住了他。并请求着让父亲带这快死的小孩回家。
“家里还能养多少人啊,真的是。”期间,姜文德在他父亲的纵容下,一直说着,埋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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